英国最后一座燃煤发电厂于 2024 年 9 月正式退役。这不是象征性动作,而是市场逻辑的结果:在再生能源与灵活电源成本快速下降之下,煤电已难以自圆其说,退出只是时间问题。
nnnn正是在这个背景下,美国却出现逆流。特朗普所属政治阵营动用能源部的紧急权力,要求原本已计划退役的老旧煤电厂继续运作,理由是电网稳定与能源安全。然而,这些机组多数老化、效率低,并非市场自发需求,而是行政命令介入。从电力系统角度看,煤电即使被视为「可调度电源」,实际却缺乏现代电网所需的灵活性。天然气调峰电厂(gas peaker)可在数分钟内启动,专门应付尖峰负荷;煤电则往往需要数小时才能启动并稳定输出,调节能力差,且人手、维修、燃料库存与环保成本高,结果是既慢又贵。
nnnn成本数字进一步说明问题。近年主流估算显示,煤电的 LCOE(平准化电力成本) 约为 71–173 美元/MWh;天然气复循环约 48–109 美元/MWh;大型风电与太阳能多已落在 50–80 美元/MWh。在此背景下,强行延长煤电寿命,只会把更高成本转嫁到电价上。多项研究估算,相关政策将令美国用电户每年额外承担约 31 亿美元成本,对部分州份而言,零售电价升幅可达数个百分点。
nnnn美国的核心问题在于「使用高成本电源」,而中国则选择了「大规模新建错误电源」。
nnnn中国近年仍持续批出新煤电项目,且高度依赖公共资源,包括地方政府融资支持、政策性银行贷款与各类补贴。官方论述多以能源安全为由,但现实是,在风电、太阳能与储能快速扩张之下,煤电利用率已偏低,且仍在下降。新建机组愈来愈多时间只作备用或低负载运行,却要承担高额资本成本,经济模型上难以在设计寿命内回本。换言之,这些煤电厂从落成之初,已踏上成为搁浅资产 (stranded assets) 的轨道,消耗的是公共资金与排放空间,却换不到相应的发电价值。
nnnn无论美国还是中国,政策背后的共同逻辑并非长期效率,而是短期政治风险管理。停电是即时、可见、政治代价极高的风险;高成本或资产搁浅则是慢性、分散、可以延后处理。于是选择倾向于「先避免停电,其他日后再算」。英国只是较早接受现实:煤电已被理性的经济逻辑所淘汰。这条路,其他国家终究无法回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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